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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四书学堂里的众生相

发布时间:2019-06-16 20:33:34

四书学堂主讲人赵璕姜宝君

在北京与朋友合伙创业的苗苗,忙碌了一周之后,习惯在周六不安排其他事情,上午睡到自然醒,然后用一种平静的心态等待下午一点的每周之约。同样在北京的文艺理论博士后陈镭,提前婉拒应酬,推掉与朋友的足球比赛,选择在周六上午多睡一会,等待着下午的讨论。

在广州,中山大学文学博士姚思青,每周早早地安排好自己的论文写作,只为能够全身心投入到每周六下午的“思想聚餐”。

北京时间下午一点,是大洋彼岸纽约的深夜,在国际知名IT企业就职的王生冲上一杯咖啡,熬夜等待北京的络课堂……

身处不同城市的他们,每周六下午要参加的正是同一个课堂:四书学堂。主讲者是思想史研究的着名学者:赵璕。他讲授的内容以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为主干,讲法上也注意参证宋明以来各位儒学大家的诠解,尤其注重各种“会讲”、“问答”的记录。与传统书院不同的是,为了方便在不同城市甚至不同国度的学员,四书学堂采用了络通话工具Skype的交流方式。

每周六下午一点,赵璕在他位于北京的家里,打开Skype里的四书学堂通话群,确认参与的成员是否后,拨通群里的。众人期待已久的四书学堂,便如期开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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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“微博骂孔”事件与儒家学者辩论

赵璕的四书学堂去年7月正式开讲,眼下刚满一周年。他讲授的是《大学》和《中庸》,如今正在讲授《论语》,这要花40多周,也就是近一年时间才能讲完。每周三,赵璕都会把他自己重新编排过的《论语》原文发在学堂群里,提示本次课堂中将要涉及的问题,让大家提前进入状态。

四书学堂是一个民间的免费儒学课堂,学员自愿参加,没有考试,没有证书……但和一般民间教学不同的是,四书学堂的很多人都有着很高的学历,有的人甚至已在高等教育机构中工作了数十年。赵璕说,“这基本是一个有极高追求的职业学者群体。”

这些学员坚持参加四书学堂,主要是因为主讲者赵璕在儒学义理上的积累和思考。赵璕毕业于北大中文系,是着名学者钱理群先生的晚年弟子。虽然在现代文学史、诗学、美学理论研究上颇有建树,但读硕士时“立志就不在文学上”。后来因钱先生的“有意放任”,他从文史之学转向经典研究的道路,开始从更深的层面思考中西方思想在传统层面的联通。他说,新世纪以来,越来越多的人用“现代性”概念为近现代中国进行辩护,而他自己考虑更多的则是如何回到中西方思想的传统,在一个更完整的视野中来反观现代,“很多现代的问题同样出现在古代,而且很多问题本来就没有古今之别。”

正是这一观点,吸引了不同城市、不同职业且具有一定知识储备的学员。而其中如苗苗、姚思青、陈镭、王生等人一直坚持到现在。每周六下午参加学堂,逐渐成为他们的生活习惯。

区别于其他民间儒学课堂,四书学堂强调儒学义理及修习者自身的修养,但在形式上既不太讲究祭祀、拜师礼之类传统儒家仪轨,学员们也没有“汉服控”之类生活习惯,学堂氛围热烈而自然。

采访中,谈及近在微博上引起广泛关注的复旦大学刘清平教授辱骂孔子事件,赵璕说,从个人的情感与立场,他完全没办法接受。刘清平不顾个人形象,辱及先圣先贤,丢份儿是他自己,“是自取其辱”。但有些儒学研究者要求复旦大学开除刘清平,却属反应过当。因为骂孔子就要砸掉人家的饭碗,“这不仅逾越了儒学研究的本位,而且这样的贪残嗜杀,根本就不是一个儒者的襟怀。”

“实际上,孔子没有那么脆弱。” 赵璕幽默地说,在孔子的生活时代,诋毁羞辱谩骂孔子的不绝于缕,但即使被人说成是“丧家狗”,孔子也都坦然承受。“从很大程度上来说,孔子是一个比你受过更多苦难的人。但孔子之所以为孔子,是在于他在苦难中绝不自馁、绝不降志辱身的操守。”研习孔子,首先学习的就是这样的气度,“而不是把孔子变成禁忌之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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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上完课要休整一天

赵璕一再表示,四书学堂是一个“共同求道”、志趣相投的群体,代表了“我们时代的志气”。来参与课堂的学员,他们不满足既有的学识积累,所追求的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知识完善。“他们有一种很高的心气。希望通过反求诸己的方式,向自己的内在提出更高要求。可能在这一点上,我才和他们相遇了。”

学员们对学堂的期望以及赵璕对自身一直以来的高要求,无形中给了他很大的压力。这种压力,一方面是体力上的。每周六下午的课程一般不会少于五六个小时,有时甚至会延续到晚上,而其中大部分时间是他自己在讲述。尽管私下和学员都非常熟悉,但只要正式开始上课,他们之间就没有了闲聊,这对于他的体力是一个考验。

另一方面的压力是精神上的。对赵璕来说,这是“敢质于天下、质于古往今来的先圣先贤”的压力。在讲《大学》时,赵璕非常感慨,如果没有晚明大儒刘宗周,那么他也就讲不出“慎独”,“刘宗周在北京城里做过多年的御史,说不定他就在北京上空的那个地方看着你,你如何敢随随便便讲这些东西?”实际上,宋明以来,四书一直是重要的儒家经典,高明的讲习者成千过万,一个有内在要求的人永远不敢放松。

因此,在体力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,每周六上完课,赵璕第二天都要休息一天,“什么事情也不做。”

赵璕对学堂内容的精心准备,一方面给学员带来丰富收获,另一方面学员要想完全领会老师的讲课内容,不仅要在课堂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更要在课堂外做好充分的准备。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有两位美国的汉学家虽然学习了很多年的汉语,汉语水平非常高,但每次在四书学堂的课上,两位汉学家听起来还是非常吃力,他们后来告诉赵璕,要参加这个课堂,他们还没有准备好。

还有一些不是从事专业研究的上班族学员,一则没有相应的学术基础,再加上平时没有时间看书,参加四书学堂就会显得比较困难,但有人依然坚持了下来,对他们来说,工作之余能听到老师精心准备的课,“过程很痛苦,但身心很愉悦。”

由此,赵璕也收获到一些欣慰:“一个时代里深层的东西开始在变了。人们内在的要求开始出现了,他们不再是被动地去接受,去等待别人赐予他什么东西,而是通过自我参与的方式,来实现自己的内在要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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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出国学员使用Skype

2005年,赵璕从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毕业到中央美院人文学院工作,不久被香港大学聘任执教,后来因为要照顾小孩又回到北京。回京后,一些朋友敬仰他宽阔的视野与博学,要求赵璕开设书院,讲授他的所思所学。

2014年7月世界杯期间,在杭州的赵璕,一直和朋友在群里商量开设学堂的事。没过多久他返回北京,终在一个意式咖啡馆里落实了学堂的事,他把讲课地点定在了咖啡馆二层的一个包间里。今年7月,学堂成立一周年,赵璕和学员再次相聚在当年的咖啡馆。赵璕想起了一年前上节的情景:那天天气非常炎热,他打一把伞过去,到了包间一看,等候在那里的只有三人:一个港大的学生和两个美院的同事。他说,学堂“一人不为少,天下人不为多。”四书学堂的课程正式开始。

从第二次课开始,学堂就不断有新的成员加入。从外地加入的是中山大学的博士姚思青。姚思青的本科和硕士阶段都是在中央美院学习艺术史,也选修过赵璕的课程。时隔多年,当她得知赵璕在北京开办四书学堂时,她就有了参加的想法。正好当时姚思青需要到北京查阅研究资料,她便坐飞机到了北京,同时还带来了对学堂感兴趣的同学和国学专业毕业的表弟。

与朋友合伙从事创意家具设计的苗苗,很早之前在一家茶社通过朋友认识了赵璕,苗苗的朋友正是在群里极力“鼓动”赵璕开设学堂的学员之一。四书学堂开设之后,曾主修国际商务却对传统文化有浓厚兴趣的苗苗,自然而然地成为四书学堂学员。虽然直到现在,她依然感觉“古文比英文还难”,但一直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
研究文艺理论的陈镭与赵璕相识已有二十年。二十年前,陈镭在四川师大读本科时,赵璕便是他的老师,后来赵璕辞职到北京大学攻读博士,陈镭也到了北京继续读书,两人也一直保持联系。当陈镭得知他的老师开设了四书学堂,抱着扩大学术视野的心态,陈镭参加了学堂,没想到从此进入另一个精神世界。

与姚思青熟识的王生在纽约工作,因为偶然一次机会听了课堂的录音,他觉得老师讲述的内容,正好与自己喜爱的古希腊哲学非常吻合,便决定跟着国内的朋友一起学习。因为身在纽约,他只好每隔一周等待姚思青的录音。2014年10月,趁着年假的机会,王生回国参加了学堂的几次课,自感收获颇丰,便坚定了跟随学堂继续学习的决心。

随着假期的结束,王生要回纽约,另外两位学员也要到国外留学,因此,从《论语》开始,赵璕把四书学堂正式搬到了Skype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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